鲁迅的绘画与篆刻

□ 孟祥海

 鲁迅自幼喜欢画画，散文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，写到了自己在“三味书屋”读书时，喜欢用一种“荆川纸”摹画小说上的绣像，而且积攒了一大本。他特别喜欢读带有图画的书，对《山海经》爱不释手。
　　蔡元培任北大校长后，知道鲁迅有相应的美学知识，便委托其为北大设计校徽，这在1917年8月7日的鲁迅日记中记着：“寄蔡先生信，并所拟大学徽章。”历史已过百年风尘，鲁迅设计的这枚校徽，至今仍在北大师生的胸前佩戴。
　　正因为鲁迅绘画的功底深，审美能力强，二三十年代，他在出版著作时，亲自设计了许多封面图案，新颖别致，美观大方。他还先后搜集了日本、英国、美国、意大利、西班牙、苏联等许多国家的名画和画册。编印过《死灵魂百图》、《士敏士之图》、《蕗谷虹儿画选》、《十竹斋笺谱》、《北平笺谱》等许多画谱。
　　不仅如此，他还为自己的文章画过插图。“活无常”画像，就是他于1927年6月25日亲笔作的一幅，至今保存在他的《朝花夕拾·后记》里。
　　鲁迅先生塑造的这个“活无常”的形象，头戴高帽，脚穿草鞋，项上和腰间佩带着一串纸锭，脚上依稀地长着长毛，脸朝上像鸭子浮水似地跳舞。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破芭蕉扇，轻轻地在前面扇动，口中还振振有词地唱到：“哪怕你，铜墙铁壁！”这个无常的形象，长袍采用曲线描绘，是为了表现事物的刚柔、软硬的质感。线条生动流畅，情态风趣，贴切地表现出了这个“活无常”勇敢、活泼的形象。
　　对绘画如此挚爱，而对与之相近的篆刻艺术，鲁迅也研究得较深。在南京求学期间，鲁迅接受了进化论思想，心情非常激动。他兴致勃勃地刻了三枚印章——“文章误我”、“戛剑生”、“戎马书生”来表达自己的志趣。鲁迅刻印虽不多，但却展现了较深的艺术功底。在他的著作中，《蜕龛印存（代）》是论述篆刻的唯一珍贵资料，也是我国印学宝库中难得的理论之作。
　　鲁迅的一生大部分精力用于文学创作，而书法绘画篆刻，仅仅是文学创作之余事。然而，从仅存的为数不多的绘画篆刻中，我们看到的是大师的艺术造诣，从鸿泥雪痕中，我们窥见了一位大师的艺术修养！